四月中旬,本已是春深的季节,可寒冷的北地竟下雪,狂风也不留情面,繁荣了半个春天的淡绿成了纯白色的枯枝败叶.
正午,太阳却不见踪影,只有它散发的热量把一地积雪融成了汪洋,如同泥泞的沼泽,生命的荒原.推开门,冷风扑面,紧了紧风衣,我走进这风雪交加的世界,一路小心而淡定.
是活在北地的孩子,雪总是带给我美好又伤感的回忆,回荡在脑海中的倒影.我在窗台上对着玻璃吹气,雪花倒映着我等待哥归来的期盼;我在冰城的街道上,走在哥的背后,雪地记录我目睹学子的辛苦与教育的悲哀;我在元旦的前夜,陪着榕榕等她父亲时,雪花会看懂自己被我从她头发上拂去时内心的幼稚与轻狂;我还在无数个深夜,站在走在她身边,雪夜会明白我眼神中傻傻的诺言.
可是,雪落了花了又蒸发了,回忆也随之散去,我又怎能再找回过去的自己?季节善变,人亦然.纵使我用尽花言巧语,谎言真心,而她却不曾理会,我会学会改变自己.
飘雪使行人稀疏,使夜宁静,而灯光在雪地上反射,格外明亮,放几首音乐,煮沸一杯水,低音穿透蒸汽贯入脑海,精神便与物质一同得到满足.哪怕是对着雪天发呆,心底也会涌出一些不成韵的句子,寻笔,而终不足为诗.手指跳跃,代码的书写竟比散文快了许多,窗口闪烁,我在等待黑底白字的答案.
然而那样的日子已经随着上一个冬天的逝去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.突然觉得老苑也挺不容易的,尽管那夜我们在火车上他一路在安慰几个队员,他的失望也许不比我们少.考试就是这样,总会有人意外,意外失落或意外得奖,悲哀或者喜悦都已沉浸在过去的黑暗之中,而下一个黎明仍会按时来临.这就像我还是差他,他,他俩很远.就像我还是因为可笑的理由被她回绝.
有人晓得痛苦的走位吗?我想把它十字围杀.我想用文字在风雪交加的夜晚期望一个晴朗的明天.但如此微微哀伤的笔触,怎么能博得宙斯的欢心.
我的文章总会被拖着写一整天,雪已停,风仍劲.生活在北地的我,还得忍着此后将日渐酷热的春夏时节,被迫在那讨厌的满是人烟的小道上,蹒跚.
如果,
能再下一场 大 雪 该,多好.....
路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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